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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野圭吾:嫌疑人X为爱献身,完美犯罪

新经典2020-03-07 00:23:27

 

日本推理之王东野圭吾的长篇小说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今天在中国搬上荧屏。苏有朋执导,王凯、张鲁一、林心如主演。如此阵容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。电影中“神探伽利略”汤川和“达摩”石神会有怎样一番天才对决呢?在观影之前,还是先了解一下小说是如何展开的吧。 

by 兰川

 ©kims


为爱献身的嫌疑人



1

藏一片叶子最好的办法,是把它放进森林。

那么,如果要藏一具尸体呢?要把它混进一千具尸体中吗?

这是石神亟待解决的危局。日本作家东野圭吾的小说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就从这个危局开始。

这个故事的情节展开极其简洁:

在便当店打工的靖子人到中年,与女儿相依为命,一天失手杀了上门纠缠的前夫。住在隔壁的数学老师石神主动上门,提出帮忙善后。

石神在决定帮助靖子善后之初,就已经用数学家的逻辑思考判明形势:要不就是隐瞒这起命案,要不就是切断命案和靖子母女的关系,两者择一。不过不管怎样都得把尸体处理掉。

靖子不知道石神用了什么手法,只知道警察虽找上了她,却始终没问到点上。直到一天,石神的大学好友汤川找到了她,整个故事突然彻底转向。

2

日本作家宫部美雪在其作品《模仿犯》中有这样的句子:“没有相当智慧的人犯不出完美的罪行:真正完美的犯罪,必须以绝对的恶为基础。”

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中,石神是擅长逻辑思考的数学天才,智慧、追求、决断均非常人所能及。他的犯罪几乎完美,设下的谜局看似摇摇欲坠实际上坚不可摧,警察越是觉得嗅到了疑点胜利在望,就越是在他的设计中陷得更深。

但石神万万没想到,令这一切被看穿的原因正是他自己对靖子的爱。

他根本没有绝对的恶。相反,他与恶毫无关联。他心中有爱,绝对的爱。他毫无保留地热爱靖子——一个在别人看来毫不出众的中年单身母亲。

他从未把爱意告诉任何人,也从未奢望能在靖子的生活中占据任何位置。他以为自己不说,这份心意就不会有人知道。


3

可这世上最难隐藏的东西,除了咳嗽和贫穷,应该就是爱了。正如《金色梦乡》作者伊坂幸太郎所说:“说到人生,不管谁都是业余的新手,任何人都是第一次参加。”

智商极高的天才终究不代表能洞察世事、看透感情。

不仅靖子,连靖子供职的便当店店主夫妇都已明白,这个拘谨的数学老师每天来买便当多半是为了靖子。

在得知自己的心意被人看破后,石神越发刻意隐瞒,但决定命运的相遇突然到来了。

多年不见的大学好友汤川来访,并与石神一起前往便当店。两人途径一幢建筑,玻璃门上映出身影,石神说“你看起来永远都这么年轻,跟我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你的头发也还很茂密”。两人来到便当店,巧遇靖子的约会对象,石神无法抑制地投射出嫉妒的目光。短短的行程中,石神刻意不与靖子有目光交流,自以为表现正常,全未察觉自己已两度显露出异样,而汤川都已敏锐地察觉。

大学时两人会成为挚友,就是因为汤川专心于物理,石神致力于数学,两人都立志以理论建构世上的一切,于是惺惺相惜。那时的石神从未对外貌美丑或头发疏密有过丝毫关心,那完全不在他思考范围内。此番重逢,石神说出那句话,只能说明他对即将见到的人太过在意,真情流露下的举止言行才迥异于平常。石神虽从未奢望走进靖子的生活,终究还是会关注靖子喜欢怎么的异性以及自己在靖子眼中的形象。

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越是不看某人,越说明挂念对方;不在场证明越是完美,越欲盖弥彰。

4

作为一个以侦破案件切入来展开情节的故事,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自始至终,对峙的双方没有坏人,因为坏人一开场就被杀了。这个故事之所以那么让人难忘,最特殊之处正在于此。

好人的纠结与困境才会打动人心。恶人根本不纠结,若陷入困境只会让人拍手叫好。

如果石神是恶人,哪怕他用的手法再精妙,读者也不会感同身受,甚至会希望他早些被揭穿。

如果石神不是恶人,机缘巧合下失手杀人,再用数学天才缜密的逻辑分析去设局,读者会同情,会感慨命运弄人,但故事依然难以折服人心。

如果石神本无恶行、与世无争,只是他暗暗深爱的女人失手杀了恶人,于是他挺身善后设下诡计,这是一个感人的故事。

如果在此基础上,石神设下精妙诡计的同时已经决定了不计后果献出自己彻底牺牲,这种举动已极少有人能做到。

如果石神自始至终根本没打算将自己的牺牲对靖子吐露丝毫呢?

对一个人的舍身能到这种程度,从来没有听说过,简直无法理解。石神与靖子,两个陷入困境的好人让人那么心疼,最终撕心裂肺的爆发也才会那么让人感同身受。


5

人终此一生,能找到值得选择和追求的目标是幸运的,不管这目标是否合乎所谓主流、是否遵守流行标准。真正跟自己达到和解,这一生才能过得心安,不致浑浑噩噩。

石神从未浑浑噩噩,也始终没有迷失方向。他智慧过人、目标明确,但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,挫败感依然抓住了他,让他感到生无可恋。就在他准备上吊自杀时,新搬到隔壁的靖子母女礼貌地上门打招呼。石神没有对门铃声置之不理,是因为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。门外的某人,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才来找他。这一举动无意间拯救了他,于是有了后来他的舍命拯救。

别人绝难理解石神的做法,但在石神的视角中,自己的性命本就是靖子母女给的,再献出去也是理所应当。

只是他没想到靖子的感受。他在自杀关头都会因不想给人添麻烦而去应门,靖子在得知自己无意间受了他天大的恩情后又怎么会不为所动?

6

萨默塞特·毛姆说过:“我从来都无法得知,人们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,我猜也许我们的心上都有一个缺口,呼呼往灵魂里灌着寒风,所以我们急切地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。”

在面积超1000万平方公里、人口超15亿的东亚,说起近20年来影响力最大的前10部小说,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很难不进入视野。它在日本拿了两个小说奖和三个推理排行榜年度冠军,在中国和日本都销售了200万册以上,在中国、日本、韩国被多次改编成电影、话剧和广播剧,让几百万人记住了这个名字有些古怪的东野圭吾。

这有可能成为东野圭吾最广为流传的小说,因为故事里的爱情太过浓烈,爆发的结局让人太难忘怀。正如书中所说:她以前从没遇到过这么深的爱情,不,她连世上有这种深情都不知道。石神面无表情的背后,其实藏着常人难以理解底蕴的爱情。

这样的故事只有一次,别人复制不了,东野圭吾自己也无法做到。

一期一会,江湖永别。


“神探伽利略”归来


©파요무요

东野圭吾笔下两大诡计,一个是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,另一个就是《圣女的救济》。《圣女的救济》在书名、人物设定、内容架构、甚至是诡计方面都与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形成了堪称无可挑剔的对称,这个有意思的现象在东野圭吾迄今已出的作品中仅此一例。

《圣女的救济》创作于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之后,“神探伽利略”汤川因为石神的案件深受打击,一蹶不振,决意不再协助警方破案。但一个新来的固执女刑警不肯放弃,她为汤川带去一个消息:“草薙前辈爱上了本案的嫌疑人。”草薙是汤川的同学兼好友,听到这个消息的汤川不再平静,终于慢慢放下痛苦,重新参与案件调查。

周日晚上七点,东京某IT公司社长真柴被发现死在家中,死因是喝咖啡时砒霜中毒。当天早上,真柴还和情人一起喝过咖啡、用过水壶,并约好共进晚餐。真柴家除了二楼的一扇小窗开着,其余门窗都从内反锁。案发时,妻子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海道娘家,情人在文化学校教拼布,现场没有其他人出入过的痕迹。

真柴没有丝毫自杀的理由,也找不到任何他杀证据。汤川遇到了比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更难破解的谜局:“这种事情只在理论上可行,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做到。你们警方恐怕会输,而我也无法获胜。”

在谈到《圣女的救济》一书的创作背景时,东野圭吾曾说:“在写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的时候,我就开始构思《圣女的救济》了。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里,我让数学家石神登场,与物理学家汤川展开逻辑对逻辑的较量。汤川最不擅长不合逻辑的推理,我就让他在《圣女的救济》中遇到完全不按逻辑出牌的对手,一个与石神类型迥异的劲敌。”这两个案件中汤川的对手都简单至极,却又高明至极,以截然相反的方式,成就了东野圭吾笔下的两大诡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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